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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的时候，邵澜把大楼的情况跟二人说了一遍。
听完后，饼叔和蒋明燃都焦虑起来。
蒋明燃本来觉得自己够吃够喝，还在那觉得美滋滋豆浆喝一碗倒一碗呢。
实际上他一共就赚了5500，连第一道门都过不去。
饼叔就更不用说了，至今只赚到了审核副本里可怜的保底奖金500元，啥都不够干。
尤其是关于老莫和长发男的那个疯人会……虽然邵澜只是出于安全角度，挑着简单地讲了几句，但可以看到，饼叔很受影响。
“小邵，你说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邵澜说。
“我是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您要说什么，我明确地告诉您不可能。”邵澜说，“自我了结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。他们疯了，不要再想他们了。”
饼叔讷讷地点头。
邵澜有点明白为什么所谓的仙友都是弱者了。
弱者太容易绝望了，在绝望之中，告诉他们死亡是出路，他们就会真的愿意相信。
老莫虽然不弱，但强弱也是相对的，当他觉得靠自己的实力不可能再往上攀登时，他同样会被绝望浸透。
当然，邵澜对此事仍然抱有怀疑。
那就是那些人的【老师】，长发男。
长发男死去后，邵澜其实赶在物业来之前，查看了对方的数字编号。
他的数字竟然是32。
这比邵澜见过的绝大多数玩家都要小，就算不是顶级的强者，也至少该是个中上水平的优秀玩家。
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绝望？他真的相信自己的理论吗？如果不相信的话他为什么会杀死自己？
这一切随着所有疯子的死亡，都不再有答案。
邵澜闭了闭眼，试图将那间充满吊死鬼的房间从自己脑海内清除。
饼叔到底是没有被生活苦难打倒的老一辈，他想了一会儿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。
“小邵，你说那些住在上面的富人，肯定也要吃饭的吧？”
“我这边能自己种菜养鸡，自己做饭，然后把饭卖给他们，让他们给我钱，是不是也行？”
饼叔对自己的手艺还是自信的。
如果能在大楼里经营个小饭馆儿，来钱慢是肯定慢了些，但至少有个盼头，比他去参加副本送死强多了。
邵澜点头道：“是个办法。”
“但如何跟住在上层的人产生联系，需要我再多搜集一些情报，才能做决定。”
其实邵澜觉得这件事一时半会都很难有眉目。
五十层以下是地狱，上面同样可能随时化作一片血海。
以那头棕熊当时的表现来看，它完全就是在无差别屠层。
如果不是自己在54层把它的熊形态直接干没了，它绝对会再往下，老莫估计都没有去40层的机会。
虽然觉得不可能，但邵澜还是决定让饼叔保持个盼头：“您先多研发几道最能赚钱的菜，等我回来尝尝再说。”
“好嘞。”饼叔热情满满地研究去了。
另一边，蒋明燃已经想好了。
“哥，我要去参加副本。”
由于双倍奖励机制的存在，在这栋大楼里，攒钱最快的方式，一定是连续不断地参加副本。
邵澜当初的判断没有错，除了食物和武器，钱的确还有更重要的用途。
如果不积极参加副本，他永远只能生活在50层以下的贫民区，连更多的情报都弄不到。
就这样，本次参与副本的人选确定了下来。
在出发前，邵澜和蒋明燃又买了不少的东西。
这次他们两个一起进副本，只有饼叔一个人留守，所以需要对大本营的防御工作做一次大幅度的加强。
好在二人现在都不缺钱，尤其是邵澜。
邵澜买了钉枪、小型电锯、各个形制的刀，在他回来前，这些东西先都存放在饼叔的804。
原本考虑过买一把枪，但饼叔不会用，于是算了。
自动售卖机里居然还有防熊喷雾……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对【回忆】形态的熊有什么用，但邵澜也还是拿了两瓶。
蒋明燃那边的钱不多，原本饼叔不太想让本就不富裕的小蒋再雪上加霜，但蒋明燃坚持出钱，于是饼叔就帮他好好规划了一番。
二人在自动售货机上挑挑拣拣许久，购买了鱼线、午餐肉罐头、门缝观察镜、门顶杆、加装插销和强光手电。
饼叔用鱼线加空的午餐肉罐头做了个装置，摆在8楼的楼道口。
这样只要有人来8层，就很容易触动隐秘的鱼线，然后让空罐头掉落报警。
胆子不大的小贼在这一步就会被吓跑，就算没有，8楼的楼梯间距离房间还有一段距离，贼赶过来的时间里，屋里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强光手电筒是个战术手电，最高流明2000，蒋明燃和饼叔一起试了一下，光柱打在墙壁上极其刺眼，关掉后眼前都会留好几秒的残影。
大楼里常年是夜晚，走廊里的灯光也很昏暗，人的眼睛是习惯了低照度的。只要在贼人破门的时候拿着手电筒对准门口，是个人都得瞎。
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装置，重点安排在了饼叔的804房间里。
他们安好之后邀请邵澜巡视了一圈，邵澜也不禁感叹饼叔的生存智慧。
“当然还有一种最坏情况……”邵澜说，“如果是那样的话，您就往电梯里跑，您能明白我意思吗？”
饼叔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按照直觉，邵澜觉得鬼熊那样的对手，应该不在乎底层的弱者，不会往50层以下屠杀——毕竟他们在底下的楼层遇见过好几个饿死的人，如果鬼熊会往下杀，那这些人早就死了，根本连挨饿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凡事有万一，如果鬼熊这样的恐怖杀人机器真往下走了，唯一的办法确实只有上电梯。
就这样，一切安排妥当。
邵澜、蒋明燃、李韵三人，一路来到了电梯口。
这一次的副本，他们三个人一起进入。
“我先说在前面。”邵澜说，“我们大概率是能进同一个副本的，但并不是绝对。”
“如果进入的是不同的副本，那我们每个人就都只能靠自己。”邵澜看了眼面色骤然变白的李韵，“好消息是，如果你是自己进副本，那合同应该不会生效，你就不用分我钱了。”
李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她看着电梯冰冷的金属壁，感觉心脏都要缩紧了。
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，她闭了闭眼，跟着邵澜和蒋明燃一起踏进了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