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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邵澜醒了。
他起床活动了一下身体，把那些脑海中的黑雾驱散。
是时候去进入下一个副本了。
邵澜来到自动售卖机前，准备在出发前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购置的东西。
屏幕点亮后，邵澜发现，售卖机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。
最开始，它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搜索框。
现在就跟购物APP一样，底下则会弹出很多关键词和图片，旁边标注着“猜你喜欢”。
在众多的“猜你喜欢”里，邵澜突然被一个关键词吸引了注意力。
“合同”。
邵澜点开了这个关键词。
弹到他面前的是一份白纸黑字的文档：
【副本合作及收益分成协议】
【甲方：_____】
【乙方：_____】
【甲乙双方基于完全自愿、平等合作之原则，就副本合作及相关收益分配事宜达成如下协议。自双方签字之日起，双方均受本协议全部条款约束。】
【第一条 合作内容】
【1. 在本协议有效期间，甲方同意在双方共同参与副本时，为乙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，包括但不限于副本信息共享、规则分析、行动协助、危险预警、通关指导及其他有助于乙方存活并完成副本的行为。】
【2. 甲方应以协助乙方完成副本并存活离开为主要合作目的，但甲方不对副本中一切不可预见、不可抗拒或超出甲方能力范围的危险承担责任。】
【3. 乙方同意，在接受甲方帮助并成功通过副本后，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应的收益分成。】
【第二条 收益分配】
【1. 乙方每次成功通过副本后，因此次副本所获得的金钱类收益，应按照___:___的比例与甲方进行分配。
【2. 本条所称“金钱类收益”，包括但不限于副本直接发放的通关奖励金、获得【回忆】的奖励金等一切奖金形式。】
【3.珍贵回忆、特殊权限等无法直接以金钱衡量的奖励，不计入上述分成范围。】
【4. 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恶意逃避应向甲方支付的分成。】
【第三条 协议期限】
【1. 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时起生效。】
【2. 本协议不设固定期限，在下列任一情形出现时自动终止：
（1）副本结束后，甲方明确表示终止本协议；
（2）副本结束后，乙方明确表示终止本协议；
（3）副本结束/没结束时，甲方死亡；
（4）副本结束/没结束时，乙方死亡。】
【3. 协议终止前已经产生的收益，不因协议终止而免除已经产生的分成义务。】
【第四条 完全自愿原则】
【1. 本协议必须由甲乙双方在意识清醒、具备自主判断能力，且完全理解协议内容的情况下自愿签署。】
【2. 任何一方不得通过如武力胁迫、精神控制等方式，迫使另一方签署本协议，否则本协议自始无效。】
【甲方签字：_______】
【乙方签字：_______】
【注明：大楼物业作为本合同的监督方，将从每次收益中抽取3%的服务费，服务费由甲乙双方按约定的收入比例分摊。】
邵澜读完了这份合同，陷入了沉思。
简单来讲，他可以靠带人的方式，把自己在单个副本中的收益扩大化。
这无疑是一件好事，但难点在于，他不知道能带谁。
对于已经彼此信任的队友，比如蒋明燃，合同就显得鸡肋了，只会白白让大楼的物业抽取服务费，两个人最后拿到的总钱数还变少了。
而对于小队之外的人，其实也很难找。
不能是强者，因为强者自己就能过副本，不需要跟别人分钱。
而且强者还会跟自己抢【回忆】，毕竟合同里明确地说了，如果被带的那个人得到了【回忆】，需要把由【回忆】带来的奖励金按比例分给带自己的人，但【回忆】本身可是不用给的。
那么就只能带弱者。
但弱者又该怎么寻找？去大楼里一层一层捞吗？
这样捞肯定能捞到，五十层以下的弱者要多少有多少。
可问题就在于，邵澜对这些人完全不了解。
如果直接去抓几个，里面如果有装弱的强者怎么办？有各种组织安插的卧底怎么办？
这种深藏不露的人，必然无法在短时间内甄别，冒的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。
虽然很想多赚一些，但思来想去，邵澜还是决定算了。
就在这时，门突然被敲响。
外面是蒋明燃。
“澜哥……卧槽澜哥你怎么了？”
邵澜回来后一直没照镜子。
蒋明燃这一嗓子嚎完，他才对着玻璃看了看。
他的脸上和衣服上有不少血点子，应该都是长发男开枪自杀时，溅到邵澜身上的。
有一片还好巧不好地溅到了邵澜的嘴边，让他看起来就跟有特殊进食癖好的汉尼拔似的。
“……我等下去洗洗。”邵澜说，“你什么事？”
“李韵一直求我说想见你一面……我要拒绝她吗？”蒋明燃道。
李韵？
邵澜突然眉心一扬。
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人。
“李韵在哪？”他问蒋明燃。
“她自己房间啊……”蒋明燃打量着邵澜，“哥你为什么突然笑得好像政治课本里的大资本家？”
结合着他脸上的血，看起来更恐怖了。
“你管我。”邵澜立刻朝李韵的房间走去。
*
805里，李韵的手脚都被绑着，她躺在床上，无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。
听到门响，她睁大了双眼，在看到进来的人是邵澜之后，她拼命地挣扎起来。
“把堵嘴的东西拿掉。”邵澜道。
蒋明燃上前，扯掉了李韵嘴里塞着的布团。
邵澜做好了李韵大喊大叫的准备，然而李韵却没有这样做。
恰恰相反，她用力支起身体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邵哥，是我错了，邵哥对不起……”
蒋明燃诧异地摸了摸头，不知道为什么李韵突然就变成这样了。
邵澜倒是很平静，这不算太出乎他的意料。
常见的悲伤五阶段分别是否认、愤怒、讨价还价、抑郁和接受。
李韵此前已经出现过不相信唐彰死了、对邵澜暴怒、要邵澜赔偿她的行为，那么最后这二十四小时足够让她走完最后两个阶段，接受现实。
“我不该去找你麻烦，唐彰死了是他自己水平不行，跟你肯定没有关系……”
对于最后这半句，李韵其实是有点违心的。
她不知道唐彰是不是被邵澜在副本里刻意害死的。
但就算是，她也没什么办法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李韵虽然骄纵，但理智回笼后，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。
她不想步唐彰的后尘，那么就不能再跟邵澜对着干。
“邵哥，你能不能先松开我……”李韵哀求道。
邵澜冲蒋明燃点了个头。
蒋明燃会意，走出去又返回，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菜刀。
李韵吓疯了，拼命地往后退：“邵哥，我……”
蒋明燃扬起菜刀，手起刀落，划开了绑着李韵手脚的绳子。
自由终于降临，李韵活动了一下僵硬不已的四肢，随后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邵澜：“邵哥，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？”
蒋明燃挠头道：“就是让我走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