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ading…
又一个富江死了。
但是有更多的富江即将诞生。
始作俑者不以为然，安然度过一天之后，一大清早就赶往自己的上班地点。
昨天，她把家里的便宜母亲和父亲都哄好，今天，便宜母亲特意送她上班。
这临时工的日子，倒也不算太难挨。
最少，对于虞昭来说，是这样的。
杰克厂长早早的就等着了。
它很匆忙。
看来，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赶着去做。
“日安，沈小姐。”机器人厂长虽然很着急，但还是彬彬有礼，语速微快，“感谢您今日赴约，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可以使用的散件，请您随我一同，移步工作间。”
诡异母亲将虞昭送到之后就离开了。
虞昭独自一人，跟在杰克厂长的身后，四处打量。
厂房内部倒是不算破旧。
但还是老样子，完全看不见任何人偶。
穿过长廊，耳边是一片寂静，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，也没有施工声，除了杰克厂长和自己的脚步声之外，这里一无所有。
简直像是一片死地。
虞昭所在的位置，是那栋小楼的顶层。
没有电梯。
纯靠步力行走。
一步步，走到了四楼的最后一扇门处，杰克厂长一把拉开门，站在门口，向虞昭展示他已经准备好的工作间。
虽匆忙，却也有几分炫耀的意思。
“您是否还满意，沈小姐？”
虞昭放眼望去。
从素体到眼珠到假发，和各种各样的彩妆盘，再到最基础的泥土，皮筋，S钩，铝线，眼泥，磁铁，LaDoll石塑粘土，超轻粘土等等。
应有尽有。
已经烧制成功的陶瓷半成品素体，或者是未经打磨的木料，又或者是完全拟真的仿人肤软橡胶材质素体等等，更是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，等待被取用。
比虞昭自己收集要齐全的多。
杰克厂长没有错过虞昭的满意表情，它的语气更为流畅满意了起来，轻快说道：“您预定的各项类货品，也将在今日为您完成发货，材质将不会比起这些差很多。”
“即便是瑕疵品，我们人偶加工厂也是有相当要求的。”
“您可以完全信任我们人偶加工厂。”
虞昭不置可否。
她环顾一圈，貌似不经意开口：“说起来，我怎么没有在这里看到一个人偶？”
“既然是要临时接替位置，我想，我应该了解一下自己未来的工作地方？”
说话间，虞昭也没有闲着。
她早就已经手痒了。
寻了一个地方坐下，便开始整理材料，制作人偶。
杰克厂长对虞昭的‘上道’相当满意。
面对虞昭的问题，他顿了顿，开口回答。
“这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……”
“实际上，人偶加工厂虽然生产人偶，但是，我们从来不使用人偶作为员工，那太残忍了，这是外界对我们的误解。”
“让人偶去拼凑自己的同类……即便人偶不会有感情，也并不算是生命，那也是对艺术的一种亵渎，我想，沈小姐同为艺术家，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？”
虞昭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点头。
实际上，心思早就已经飘到了天外。
不过，杰克厂长的话其实也没有错。
这就像是让肉猪去经营屠宰场，亲手宰杀猪仔似的。
太残忍了。
诡异当然不会觉得残忍有什么问题。
但问题是，杰克厂长，貌似并不是纯粹的诡异。
虞昭耸耸肩，没有深究这个问题。
她没有制作一个完整的人偶。
那太花费时间。
她也不想在一个陌生诡异面前，全身心投入制作中。
按照约定，她只需要证明自己在人偶制作方面的记忆就足够了。
稍微花费了一个多小时，一个完整的，精美的头模在虞昭的手下诞生。
她细化了人偶的五官，但还没有选好用来作为眼睛的宝石，所以，两枚眼睛所在的位置相当空洞，黑洞洞的空茫。
唇色没有上颜料，只有一片近乎墙壁般苍白的冷，但肉眼可见其唇线优越。
素体只是基础。
真正决定了技艺的，是连接各个关节节点的精魄——也就是需要用精神力激活，放置，一丝微小误差都不能用的特殊部件。
虞昭做出来了整整六个。
一整个人偶需要108个精魄，放置在身体内，用精神力激活温养，一口气勾连。
那种大工程显然不是现在能做的。
所以，虞昭只是将自己制作好的精魄摆了出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杰克厂长睁大眼睛，三步并作两步，踩着着急的步子上前，看着那圆溜溜的精魄，再看看精致到如真人一般的头模，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欣喜。
“杰克厂长还满意吗？”
“满意！”
“相当满意！”
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偶师，我真是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她们动起来的时候的样子了，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？”
虞昭笑了笑：“当然。”
她稍微估算了一番，知道事情已经成了，自己百分之二百可以走马上任，眼下这些东西也随便自己取用，心里慢慢有了成算。
“等你回来，就能见到我的第一个人偶。”
说着，虞昭看着自己笔下勾勒刻画出来的人偶，眼神也多了几许温柔。
她对自己的造物，一向都是有感情的。
人偶也不例外。
机械方面的技能，更是让她手上的动作更稳，微操更加细腻，大大提升了制作人偶的精细度。
若是能够制作成功，日后，自己的那已经进化成浮空岛的载具上，就再也不愁没有可用的帮工了。
还是绝对忠诚自己的。
蚁群虽好，到底还是战斗作用大。
面对虞昭的承诺，杰克厂长相当高兴，恋恋不舍的抚摸了半天虞昭制作出来的精魄，才转而将【厂长守则】递给了虞昭。
它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是我整理好的厂长守则，上面包括了所有你要做的事情，你可以看看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问我。”
“人偶加工厂对厂长而言，没有什么禁区，不过，若是没有什么事情，你最好不要去地下第八层。”
“这是一个劝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