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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诡异工人的提示，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。
门紧紧闭合。
但这里明明没有食物的味道，也不是什么食品加工厂，虞昭却能闻到空气中浮动的腥味。
腥臊的。
像是猪圈里面的味道。
而且……
她听力太敏锐。
甚至能够听到门后传来的哼哼声。
敲敲门。
“砰砰。”
“进来。”
沉闷的男声在门后响起，虞昭摁压门把手，轻轻推开门。
映入眼帘的，是色调很统一的蓝白色科技风，大理石桌面冰冷，反衬着冷芒。
坐在老板椅上的，是虞昭在人偶加工厂内见到的唯一一个非人形存在。
但也不是人偶。
而是机器人。
蓝白色配色，相当简单。
他的脑袋方方的，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电子信息流，望向虞昭，嘴巴的位置用电子符号扯出来一个笑容。
“请坐，远来的客人。”
“需要买点什么吗？”
虞昭眨眨眼，压下心里的怪异感觉。
一个厂长，做这种销售的活吗？
那很有活了。
但她也不想管那么多。
左右，自己现在又不需要通过这个副本。
所以虞昭只是落落大方坐下，开口道：“我需要一些人偶半成品，也就是未组装的人偶。”
“价格好商量。”
“好说，好说。”性别为男的机器人厂长乐呵呵，“在进行交易之前，请容许我自我介绍。”
“你可以称呼我为杰克厂长。”
“半成品，这很简单，我们当然可以进行交易，不过，人偶加工厂从未有过如此先例，所以，我只能以瑕疵品人偶的价格进行售卖，不知你意下如何？”
意下如何……
还是个古风机器人来的。
虞昭笑道：“没问题。”
反正是诡币付账。
而她手头上的诡币并不少。
再不济，还有便宜母亲在这里呢。
按照虞昭这段时间对自己便宜诡异母亲的了解，她应该是不会干看着的类型。
当然。
不到万不得已，虞昭也没有打算动用诡异母亲。
她接过来杰克厂长递来的报价单，看了一圈。
倒是也不太贵。
诡币的购买力度本身就强。
A级优秀人偶的报价也才两到十万不等。
她要买的是瑕疵品。
只要五千就能买到。
而且还有折扣……
“我需要订购五十件。”
虞昭谨慎起订。
杰克厂长笑眯眯：“当然可以，这只是一件小事。”
小事？
虞昭挑挑眉。
如果这都只是小事的话，那它就不会把自己请来这里。
这是小事。
那就肯定有不是小事的事情在等着自己。
果不其然。
杰克厂长说完之后，顿了顿，电子眼闪过一阵波纹，继续开口：“不过，我今天请您来这里，是为了商量另外一件事情。”
它摆出来了苦恼的表情。
“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，我们的人偶订单越来越少，并且，顾客给出来了相当多的差评，这让我们加工厂饱受困扰。”
“如果继续这样下去，说不定，整个加工厂也要被迫关停。”
“这可真是难办……”
杰克船长叹了一口气。
虞昭不为所动。
它见虞昭不为所动，也不恼，只是扬起一个笑脸。
“这位客人订购半成品，是想要自己回去进行人偶组装吗？”
“实话说，我对于人偶组装也有一些心得……不知道客人是否能让我见识一下您的本事？”
“或者，您可以将此理解为一次比试。”
比试什么比试。
虞昭压根不打算过多掺和。
但她都没有来得及拒绝，杰克船长就慢吞吞补上了自己刚才没有说完的话。
“倘若您的技艺可以令在下佩服，在下想要拜托您暂代一下厂长的位置……容在下抽身去处理一些事情。”
“当然，这是有报酬的，阁下代替在下的位置时，加工厂内的所有材料，都可以任由阁下取用。”
“如何？”
虞昭：……？
她缓缓地，不可置信的，微微瞪大眼睛。
这一刻，她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是诚心的，这位客人。”杰克厂长还在加码。
虞昭忍不住深吸一口气。
若非这个条件太利于自己，她都想问问它是不是烧糊涂了。
不过，谨慎起见，虞昭也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签合同？”她问。
诡异世界的合同是具有效力的。
那是由诡力制作成的合同，受到保护和制约。
什么承诺都没有合同来的有用。
若是不知道这一点，绝对要被坑一百零八次不止。
“签合同。”杰克船长笃定。
“多久？”
“最少一周，最多两周。”
“权利？”
“所有，只要我能做的事情，你都能做，所有的权利和限制，都会写入合同内。”
“只要比试？”
“当然，不过……要您的技艺能够得到我的承认。”
杰克厂长笑容和煦。
他双手交叉，摆出一副自信的姿态。
“在下对自己的技术，还是很自信的。”
“当然，如果这场比试您输了，也是没有任何惩罚的，您只需要按照我们原本的交易，付款买单即可。”
“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……请求。”
虞昭再度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答应。”
“当然，我要先看到合同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杰克厂长风度翩翩，没多久就从旁边的传真机里抽出一份合同来。
虞昭看了一眼那传真机。
活物。
极大可能是诡异物。
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作用。
没关系。
等自己成为代理厂长之后就知道。
如果这位杰克厂长没有试图坑她的话，那这件事，真的是一个美差，极大可能是因为自己‘诡异’的身份触发的任务。
对于她而言，只有好处，没有一点坏处。
要知道……
即便是暂时代理，也能将人偶加工厂当作她的掌控下的版图。
这么一来，就能快速推进当小皇帝的小目标。
简直不要太顺手。
文件到手，虞昭谨慎进行检查。
她看得很仔细。
一点点小字都不错过，边边角角更是不放过，正面反面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诡异总是喜欢在一些犄角旮旯里做手脚。
幸运的是，杰克厂长没有。
这真的只是一份正常合同。
非常的幸运。
虞昭眨眨眼。
这不就完了吗？
人偶加工厂即将成为她的地盘？
这跟老鼠掉进了米缸里有什么区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