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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和不要。
是一个困难的选择题。
虞昭犹豫了两秒钟，最终，还是在二号婴儿越发凄厉的哭嚎声，以及自己又掉了一点的san值的威胁下，选择了果断认命。
管他呢。
又不是自己吃。
左右，应该也吃不出事来。
之前不是连床垫都吃过了吗。
她相信小二命大不会出事，真要是出事了，她会替小二报仇的！
阿门。
慈爱的看了小二最后一眼，虞昭将冰凉的冰块子直接塞入了二号婴儿的腹中巨口中。
对待同类的宽容，让二号婴儿毫不客气的将虞昭送来的东西照接全收。
很难说，它究竟有没有神智，更难以判断，宽容这种美德是否存在于它那永不停歇的饥肠辘辘中。
但它确实吃下去了。
咕咚一声，高品质的道具随着深渊巨口的闭合，彻底滑落了那个不曾有任何人窥探过的空间。
而后。
“嗝儿~”
“嗯？”烟鬼茫然疑惑的皱皱眉头。
“嗝儿~”
“啥？”烟鬼掏掏耳朵，掏出来一坨冰球。
“嗝儿~”
虞昭将目光定格在二号婴儿身上，看着那浮肿宛如巨人观一般的小身体，颇有几分不自信开口。
“是它在打嗝？”
她听得很清楚。
之所以用疑问句，是这属实有点超出她的预料了。
短暂片刻的安静过后。
“嗝儿——”
一声长长的饱嗝，清清楚楚的响在两个婴儿的耳畔。
那总在哭泣，连血肉模糊的五官都透着苦相的婴儿，稀疏的眉头皱着，仿佛极度不舒服似的，吐出一个又一个饱嗝。
却出乎意料的停止了嚎啕。
这并非最出人意料的事情。
在虞昭愕然的眼神中，二号婴儿脸上那几条血色的细线，扭曲着，蠕动着。
于她的注视中，终于缓缓张开。
血色的全瞳，一瞬间与虞昭的眸子相撞。
在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好奇，没有懵懂，只有仿佛承载了千万载无处倾泻的巨大痛苦，以及熊熊燃烧的怨恨和憎恶。
虞昭呼吸一滞。
她的视野中立刻飘出一串血色的字符。
【san值-2】
【san值-1】
【san值-7】
【san值-3】
【……】
本就已经跌破80大关的san值，仿佛是脱缰野马似的，飞快的坠向深渊，一直降到62才险险停住。
虞昭的眼前闪过一阵黑影。
虚幻的，荒芜的，污染的，扭曲的呓语骤然在脑海中爆发一瞬，又被强大的意志力压下去。
她口中溢出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，身形骤然下坠，险些砸翻了摇篮，好在意志力强迫她停在半空，摇摇欲坠的将自己放平在地面。
旁边，烟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听到了那一声略带痛苦的闷哼。
他顿时有几分着急。
“嘿！”
“小妞？”
“你还好吗！？”
好？
虞昭很难用好不好来形容自己的状态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精神海内翻滚着的咆哮，眼皮微微抖动看向头顶上方的摇篮。
烟鬼脸上的冰碴子少了很多，可能是热的。
如果忽略那些冻伤和青紫，他已经和正常的刚出生的婴儿差别不大了，就是壮硕了一点。
她试图说些什么。
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，视野最后一次跳动，又是一串字符跳了出来。
【san值-3】
在一片头晕目眩中，虞昭缓了缓，重新爬起来去看二号婴儿的摇篮。
粘稠的黄色粘液中，手脚俱全的婴儿咿咿呀呀伸展着胳膊，见她飞上来，顿时对着她流露出一个甜腻，并且充满信任的笑容。
它似乎依旧不会说话。
但那已经拥有了五官的头颅偏移，血色十足的唇微微张开，无声吐出两个字来。
‘姐姐。’